首页 | 国内行业信息 | 国外行业信息 | 国内政策 | 行业技术 | 企业动态 | 展会信息
  当前位置:首页 > 国内行业 > 昆明东川区“牛奶河”变“咖啡河”
昆明东川区“牛奶河”变“咖啡河”
发布日期:2013/10/14 10:49:28

  东川“牛奶河”案开庭


  据测算,小江集水面积仅为金沙江流域的17.1%,而其输沙量却占整个金沙江流域输沙量的68.5%。由于长年用木炭冶炼铜锭和铸造钱币,东川的森林不复存在,最终结果是残酷的:全世界最大的“泥石流自然博物馆”。每年东川全区水土流失面积占国土面积的70%。


  对于“山河破碎”,当地人有一种切肤之痛,很多东川人热衷于植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同时他们又觉得,不能因为保护环境就不让老百姓吃饭。保安王军(化名)说,因为“牛奶河”事件一下子关停了几十家企业,几千人失业了,目前仍有很多人找不到工作。


  一个“天南铜都”的美誉,让曾经的东川人无比自豪;一个着名的“天然泥石流博物馆”,让东川人尴尬了几十年;而今年的“牛奶河”事件,又让东川人极不情愿地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母亲河”小江变成了“牛奶河”,人们谈河色变。一番调查风暴之后,官员被问责,几十家企业停业整顿,8名企业负责人被带上审判席。然而,东川的生态不是问责几个官员、抓几个企业主就可以解决的。“牛奶河”不见了,“咖啡河”依旧,脆弱贫瘠的山川用山洪、泥石流和滑坡一次次向小江里送入泥沙,小江每年又将1000多万吨泥沙输入金沙江,威胁着长江生态。


  资源枯竭、生态脆弱、治理困境、经济负增长……像黑色风球一样拷问着这片土地。对于承担着长江上游繁重的生态修复和建设重任的东川,学者呼吁:多一些价值认同和流域关怀。


  “牛奶”变“咖啡”


  离东川城区西北方向五六公里的地方,大白河、块河和乌龙河3条水流顺着山势奔流而下,形成乌蒙大地的“母亲河”小江。10日,我们再次来到位于东川洒海村的小江边。这与“牛奶河”被首次曝光相隔整整1年半。


  相比之前的“石灰一样的臭水”,这条河已经清了很多,但再也回不到“可以看到水底鱼虾”的年月。村里的老人们说,20年前,小江河水是可以直接挑上来喝的,大概10年前河水开始慢慢变浑浊,直到近年变成白色。


  “河水又开始变清,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村民李爷爷说,“上面的矿厂关了嘛,它就变清了。”不过村民们仍然担心,不知哪天“牛奶河”又回来了。村民们还担心,即便肉眼上看着河水清了,但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沉积的重金属”?到现在为止,村里还很少有人用小江河水来灌溉。


  若说1年前的小江是“牛奶河”,那么现在它更像是一条“咖啡河”。土黄色的河水卷着泥沙,缓缓向东流去。这些泥沙来自于江边林立的矿场和山上的泥土。流域里脆弱贫瘠的山川用山洪、泥石流和滑坡一次次向江里送入泥沙,而小江每年又再把其中的1000多万吨“转赠”给金沙江。


  单是洒海村,就有五六家选矿企业。带来的不仅仅是小江水质的恶化,还有漫天的灰尘、连绵的噪音以及进进出出的大卡车。


  受伤的土地


  洒海村的钱万红(音)老人今年67岁了,他指着自己锄头下的玉米地告诉我们,这是被尾矿水污染过的土地。


  “玉米桩子矮矮的,不结果,产量低得很。”他叹息,“河水是变清了,但是被污染的土地一时半会好不了。”像钱万红这样情况的农户,在洒海村比比皆是。另一位姓李的老人告诉我们,他家就有三四亩地荒了,因为一部分尾矿水是先从山上下来,流进农田里,再流进小江。


  全村100多户、400多人,每家都有一两块荒了的地,总共约有几百亩。“我们没收到任何赔偿。”小伙子小任告诉我们,听说村上在和企业协商赔偿,但是都很长时间了也不见动静。


  对于这些被污染的土地,李爷爷说:“几乎好不了了,除非拉土来重新换上。”但是上哪儿找这么多肥沃的土壤?现在,村里的年轻人能出去的都出去打工去了。因为即便有的地里能耕种,产量低不说,还“可能对人体有伤害”。隔壁村的西瓜好几年都不好卖了。


  昨日在寻甸法院的庭审中,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显示,通宇矿厂等3个企业的排污行为已经致使小江流域3000多亩农田受到污染。尽管兆鑫矿业的老板说,他们已经投资80多万元,主动帮附近的村民修了一条沟,把上游的雨水和生产废水集中在一起,不淌到他们农田里,但是对于小江流域脆弱的土地生态,这无疑只是杯水车薪。


  尴尬


  成也铜矿败也铜矿


  从小江收费站顺山而上,约25公里山路后,就到达了着名的汤丹镇,从街道的规划还能看到当年繁华的影子。这座因铜而兴衰的小镇曾名震一时,当年的东川矿务局就设在这里。


  供职于选矿厂的李龙(化名)告诉我们,他曾经是东川矿务局的职工。矿务局到达顶峰时,采选能力曾名列全国第三。那时整个汤丹镇因为矿务局而异常繁华,城镇化水平比得上当年的东川市。无奈2000年前后,因资源枯竭,东川矿务局宣告破产,职工们有的迁往新村,有的迁往昆明,小镇慢慢没落。


  汤丹就是整个东川的缩影。东川素有“滇南铜都”之称,有三千多年的采矿历史。尤其到了清朝以后,铜矿开采已经进入了一个鼎盛时期。新中国建立以后,国家又把东川的铜矿开采作为“一五”的重点项目来实施。


  然而数千年的铜矿开采史、50年代后毁灭性的伐薪炼铁和过度垦殖、多旱少雨的干热河谷立体气候和复杂多样的地质构造,客观上造成了现今生态脆弱的局面,使其位列世界三大泥石流频发区之一。


  东川的森林覆盖率只有21%,在全省是最低的一个地区。而因为干旱、土质贫瘠等问题,植树造林异常困难,而又由于森林覆盖率低,加重了干旱。如此恶性循环,东川人用“山河破碎”来形容这种局面。


  环保问题和吃饭问题


  紧挨汤丹镇的元宝村,就是通宇、兆鑫、东海三个选矿厂的所在地。茫茫苍苍一片大山,根本看不到山脚下的小江。每个矿厂上都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影。在通宇矿厂和兆鑫矿业中间的山坳里,两家企业共同投资修建的尾矿库也停了工。偶尔冒出来一个人,也是请来帮看管设备的保安。


  保安王军(化名)告诉我们,其实当地人对于“环保”这个词汇有种尴尬的情感。对于“山河破碎”他们有一种切肤之痛,很多东川人热衷于植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同时他们又觉得,不能因为保护环境就不让老百姓吃饭。


  王军说,因为“牛奶河”事件一下子关停了几十家企业,几千人失业了,目前仍有很多人找不到工作。据东川区政府的通报,“牛奶河”事件导致该区工业企业大范围停产,经济发展受到重创。“今年上半年地区生产总值同比下降3.0%,有4项指标增幅在全市排位倒数第一”,这是东川区委书记陆平在7月刚结束的区委工作会上提到的数字。


  成为中国唯一零税区及再就业特区近十年后,东川人的就业情况仍然不容乐观。李龙觉得,在东川这个定位为资源枯竭型城市,一个需要国家照顾,实施特殊政策扶持的国家级贫困区,再来谈环保显得有些奢侈。


  箐口村的一位村干部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说,他们村大部分山地被划入天保区(天然林保护区)后,农民的牛羊无法放牧。因耕地有限,使得青贮饲料很少,畜牧业萎缩,农民失去了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


  困境


  防治难恢复生态难


  与山上停工的尾矿库不同,山脚下小江收费站旁的汤丹尾矿库正在紧锣密鼓地扩建。两个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是附近五六家选矿企业的尾矿库,“牛奶河”事件之后,环保部门要求扩建、改建尾矿库,不能有一滴水流进小江。


  资料显示,这是一个傍山型三面筑坝的尾矿库,总库容491.82万立方。而现在,需要将其加高10多米。


  再不加高就流出来了嘛!”工作人员说,加高10多米又能管上几年。“那几年后又满了呢?”记者问。他笑着说:“那到时再想办法嘛!”“里面的尾矿淤泥不能处理掉么?”“怎么处理,又运不走!”


  东川区一位官员受访时曾表示,现在东川的铜的质量都不是很高,废料也很多,很多企业不可能做到将尾矿水排到尾矿库里面。一个尾矿库往往要几千万,回报率也不高,很多企业如果投入这么多就直接死掉了。


  防治的困境远不止于此。由于长年用木炭冶炼铜锭和铸造钱币,东川的森林不复存在,最终结果是残酷的:全世界最大的“泥石流自然博物馆”。每年东川全区水土流失面积高达1309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70%。


  恢复生态成为东川最现实的需求和最根本的发展基础,但土层瘠薄,石砾裸露,大部分宜林地成为沙化、石漠化、泥石流滑坡区。“现在的植树补助标准还是按1997年工资基数测定的,近几年苗木价格大幅上涨,大量劳动力外出打工,找人植树越来越难。”一名官员曾表示。


  长江上游“痛苦的担当”


  10多年来,东川苦苦承担着长江上游繁重的生态修复和建设。资料显示,2009年至2012年三年间,当地共投入1.1亿元进行植树造林等生态重建工作。对于昆明财政情况最差的区县之一,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东川区委书记陆平近日表示,“牛奶河”事件敲响了警钟,过度依赖资源的老路子不能再走了,只顾发展经济,不重生态环保的旧模式也不能再延续了,东川已经到了系统破除这些深层次矛盾的关键节点。


  “长期以来,地处长江、珠江上游的云南不遗余力地进行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为下游地区提供着重要的生态产品。但上游的人群却没有得到应有的价值认同和流域关怀。”云南省政协委员、云南大学生命科学院副院长段昌群受访时表示,很多投入主要是作为社会公益事业,在带动地方经济建设、改善贫困面貌上起的作用微不足道。


  近年来,不少云南学者提出“收益者补偿”的概念。这是一个国际通行惯例,中下游地区在获得环境收益时,理应向上游生物资源保护地区提供经济补偿,生态保护事业应建立在真正的市场机制上,减少国家负担。


  段昌群等多名云南省政协委员认为,国家应该改变发展思路,创办“生态特区”。在生态特区中,干部考核实行“GDP豁免”,保护好该地的生态功能才是政绩。国家给予足额的生态补偿,不仅可以解决上游区域农民的生存问题,而且可以让这些农民成为产业工人。

特别声明:本站转载并注明自其它来源的内容,出于传递更多信息而非盈利之目的,同时并不代表赞成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内容仅供参考。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若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电话:010-88372272 E-mail:1915838305@qq.com
最新资讯
数字孪生筑防线 智慧联排护安澜——福州市
打开厂门看治水,一座再生水厂的生态·科普
太原开展群众身边水体保护治理专项行动
宁夏地级城市建成区13条黑臭水体全部消除
宿州拉网排查农村黑臭水体 力促乡村水环境
做好水文章,洁水与节水并重
前三季度国开行发放贷款361亿元 支持城
从“达标”到“提质”,从“修复”到“健康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点赞“中国海绵城市”
“十五五”期间北京海绵城市建设达标面积将
热点资讯排行
1澳大利亚悉尼多个饮用水集水区检出“永久性
2阳泉市财政局下达省级补助资金 支持城镇排
3IE expo China 2025第二
4第26届中国环博会——国际退役动力电池、
5第26届中国环博会——国际沼气与农业废弃
6西安建大科研团队在污水管道治理领域研究取
7哈工大在水处理膜防污能力强化方向取得重要
8从“卡脖子”到“金钥匙” 大连开展入海河
9北京排水集团创新污水源热泵技术 将城市污
10解锁循环经济密码,开启产业黄金市场 第2
关于我们 | 友情链接 | 法律声明 | 联系我们 | 广告服务
Copyright © 2000-2022 www.c-water.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 水工业网互联网站 经营证许可证编号:京ICP备2022032253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128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