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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太湖流域是我国东部典型的湖泊、水网地区。自古以来,水就维系着太湖流域的兴衰。进入21世纪,随着流域经济的快速增长,一系列水问题更显突出;水污染防治不力导致水环境严重恶化;掠夺式地开发利用地面和地下水资源导致水生态系统破坏、地面沉降;流域防洪标准的提高仍落后于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现行的多部门单一目标的水管理状况混淆了开发利用和水行政管理的职能,“多龙管水”的结果造成资源管理无序。必须通过法律的形式,进一步强化流域水行政管理机构的职能,建立统一、权威、高效、协调的流域管理体制;理顺开发利用和管理的关系,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开发利用管理机制,以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促进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水问题;水环境;防洪;地下水;太湖流域
太湖流域地处我国东部沿海、长江三角洲南缘,包括江苏省的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和浙江省的杭州、嘉兴、湖州等7个地级市,以及上海市的大陆部分。太湖流域面积36900km2,仅占全国总面积的0.4%,但人口、国内生产总值和财政收入却分别占全国的2.9%,11%,16%,城市化率已达到51%,是我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据预测,到本世纪30年代,全流域的国内生产总值将比现在再翻两番,城市化率将达到70%左右,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初步实现现代化。
太湖流域是典型的湖泊、水网地区。自古以来,水就维系着太湖流域的兴衰——孕育这鱼米之乡、人杰地灵的是水;对经济发展和人身安全威胁最大的也是水。深刻地研究太湖流域的水问题,涵养水源,趋水利、避水害,达到人与水的和谐共处,最大限度地满足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为太湖流域新世纪的腾飞提供必要的基础条件,是我们太湖水利工作者的重任。
1 水环境问题
太湖流域的经济正在飞速发展,城市化率和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然而,由于环保意识的滞后和对水污染的防治不力,就在我们为自己经济建设上取得的辉煌成就而自豪的同时,水环境恶化、水生态系统破坏造成的水质型缺水却严重地制约了本地区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成为太湖流域的心腹之患。
以太湖为例:按照现行的国家地面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88),20世纪60年代太湖水体属Ⅰ~Ⅱ类水体;70年代发展至Ⅱ类;80年代初平均为Ⅱ~Ⅲ类;80年代末则全面进入Ⅲ类,局部Ⅳ类和Ⅴ类;90年代中期平均已达Ⅳ类,三分之一湖区为Ⅴ类。平均每十年左右水质下降一个等级。流域内河道的污染更为严重。
将水污染物排放总量的来源按工业污染源、城镇生活源、农村生活源、农业面源及其它四大类划分。太湖流域的水污染中,COD以工业污染排放为主,占4~5成;NH3-N以农业面源为主,占一半以上;TP排放量,除工业所占比例很小外,其它三类来源均不可忽视。污染来源多样和分散的特性,预示了对其治理的困难程度。
国家对太湖流域的水污染问题给予了高度重视。1996年国务院专项部署了太湖流域的水污染防治工作,并于1997年批准了太湖流域水污染防治领导小组主持编制的《太湖水污染防治‘九五’计划及2010年规划》(以下简称《规划》)。《规划》预期,“2000年集中式饮用水源地和主要出入湖河流达到地面水Ⅲ类标准。实现太湖水变清”,“到2010年,基本解决太湖富营养化问题,湖区生态系统转向良性循环”。在其后的几年中,各有关部门和地方政府根据《规划》提出的各项措施做了大量艰苦的工作。但是,由于对解决问题的艰巨性估计不足,《规划》确定的“九五”阶段性目标未能如期实现。通过进一步的调查研究,针对太湖的实际情况,取得的共识是:太湖污染的形势依然严峻,治理工作是一项长期、艰巨的任务。下阶段太湖治污需要重视以下四个方面的转变:从工业点源污染控制为主向工业点源与农业面源污染控制相结合转变;从城市污染控制为主向城市与农村污染控制相结合转变;从陆上污染控制为主向陆上与水上污染控制相结合转变;从治标应急刹车向标本兼治、加大治本力度转变,从而使太湖治污在水质恶化趋势得到初步遏制的基础上,逐步做到水质不断改善。
显然,环境部门在太湖流域的污染源治理上还要经历长期的艰难历程。
按照国务院对水利部下达的“三定”方案,水利部在水资源保护方面的职能是“按照国家资源与环境保护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拟定水资源保护规划,组织水功能区划分,监测江河湖岸的水质,审定水域纳污能力,提出限制排污总量的意见”。水利部门在水污染源治理方面难有直接的作为,但却是水污染的直接的受害部门。
水利部汪恕诚部长在2001年3月的一次讲话中指出,“在生态和环境建设问题上,我们一方面要和有关部门配合,共同来抓这件事情,另一方面也要发挥我们的优势,为社会做贡献”。
在太湖流域水利部门的优势是,可以籍助于直接管理的大量水利工程,开展常年科学调度:在保证防洪安全的同时,充分利用背靠长江的有利条件,“引江济太”缩短太湖换水周期,加大河网水流速度,提高湖泊、河网水体的自净能力;开展污水调度,限制污染盲目扩散,努力实现清污分流,提高水资源的有效利用率;加大工程措施和非工程措施的力度,开展流域综合治理,防洪、供水并举,水量、水质并重,强化水资源优化配置、节约、保护和高效利用的水利综合功能,为改善流域水生态环境作出应有的贡献。
当前,太湖流域管理局正在2000年开展“引江济太”应急调水的基础上,深入开展“引江济太”常年调水方案的研究,并在防洪规划和水资源规划中积极寻求连通太湖和长江的新线路。这一举措不仅在流域污染源治理尚难取得满意成效的当前是十分必须的,从长远来看对于流域水生态环境的改善也是极为有利的。
2 防洪问题
建国以来,在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流域人民在防治洪涝灾害方面作出了极大的努力,特别是1991年国务院决定全面开展治理太湖工程建设,流域防洪建设取得了显著的成就。目前流域重点防洪骨干工程已基本建成,以防洪除涝为重点的《太湖流域综合治理总体规划方案》(以下简称《总体规划方案》)将于2002年基本完成,流域安全防御1954年大洪水的目标已能实现。然而,流域防洪还达不到防御多种不同雨型的50年一遇降雨洪水的标准,与流域密集的人口。发达的经济相比,防洪标准仍然偏低。根据水利部1999年批准的《太湖流域防洪规划大纲》所制定的目标,2020年太湖流域的防洪标准应达到100年一遇。
20世纪80年代形成和决策《总体规划方案》时,在已发生的洪水中,以1954年的流域性洪水危害最大,相应的太湖水位最高,由此确定采用1954年实际降雨过程作为流域防洪治理标准,其全流域平均最大90d降雨量约相当于50年一遇.该雨型的主要特征是降雨时空分布较为均匀,降雨历时长、总量大,但雨强不大。最大30d降雨量仅为5年一遇,最大60d降雨量水到20年一遇20世纪90年代,太湖流域连续发生了1991年大洪水和1999年特大洪水,增加了新的降雨典型,其主要特征表现为降雨量较为集中。加之20年来,流域下垫面和工情的改变使流域防洪的蓄泄关系发生了变化,这两次大水,形成太湖最高洪水位的降雨历时缩短为25~35d,与1954年到降雨相比,对流域防洪更为不利.有必要增加新的不利降雨典型,修订流域设计暴雨和设计洪水。近期首先要进一步完善原规划的防洪工程体系,将流域防洪能力提高到能防御不同降雨典型的50年一遇洪水的标准,重点骨干工程与流域防御100年一遇洪水的目标相衔接;建成流域防洪及水资源调度系统,初步实现流域管理及调度现代化。远期还要进一步扩大流域北向长江、南向杭州湾的排洪、排涝能力,结合流域水资源可持续发展的要求开展综合治理,提高流域水资源的供给水平。
提高太湖流域的防洪标准,要结合太湖流域的经济社会的发展状况、自然地理条件、水资源的特点,以及通过十年治理太湖工程建设,流域防洪骨干工程体系已经初具规模的实际情况,首先在优化调度上找出路。要充分利用遍布太湖流域的河湖、水田的滞蓄能力,通过合理调度安全滞洪,无需一味强调洪水全部归槽;要研究让洪水有控制地过境,以取得“以水养河”、利用雨洪改善地区水环境的功效,无需一味强调拒洪水于“国门”之外;要依靠科技进步,加快流域水利信息化建设,提高流域水工程体系的综合调度水平,充分发挥其防洪及水资源调度的潜力。通过工程、行政、经济和科技的手段,依靠政府和社会的力量,建立全面的防洪减灾工作体系,提高流域抗御洪涝灾害的综合能力。
3 地下水资源问题
太湖流域东部属长江三角洲、太湖、钱塘江沉积平原;西部为茅山、宜溧、天目山低山丘陵。平原区覆盖着粗细叠置、成因复杂的第四纪松散沉积物,厚50~300m,主要是粘性土、沙性土、砂砾层,结构松散,孔隙水发育,是区内地下水主要储存区。自上而下可分为潜水及第Ⅰ、Ⅱ、Ⅲ承压水四个含水组。平原区潜水均已不同程度污染。
太湖流域平原河网地表水污染极为严重,许多对水质要求较高的工业用水和居民饮用水源向深层地下水转移。特别是苏州、无锡、常州、嘉兴等河网水污染较为严重的重点工业城市尤为突出。由于缺乏统一规划和有效管理,地下水开采的盲目性和随意性很大。开采布局混乱、技术落后,导致地下水资源的人为破坏和采补失衡。地下水资源的使用方向也不尽合理,仅有少部分供生活饮用,大部分用于工业生产,甚至用作冷却水。对地下水资源的掠夺式开采,造成地下水位迅速下降,资源受到严重破坏。20世纪80年代以来,地下水位普遍以每年2~3m的速度下降,部分地区水位埋深已低于含水层顶板,处于疏干开采状态,地下水资源面临枯竭危机。由于地下水位的下降,苏南及杭嘉湖地区地面沉降范围已联片逾3000km2,沉降中心区累计沉降量已超过1.5m.1992~1994年太湖局组织流域内各省(市)共同完成了全流域的二、三等水准网改造,修正了各水位站的基面高程。但据1998~1999年初的部分水准基面校测,代表太湖平均水位的环湖五个水位站中的望亭(太)水位站,在短短的4~5年内水尺零点又沉降了35.5cm。这些防洪重点保护区的地面沉降,降低了已有的防洪标准,也加重了流域防洪调度的困难。此外,地面沉降还造成了一系列的地质灾害,诱发地裂和局部塌陷,交通、城币公共设施和居民房屋遭损,恶化了投资环境,影响经济发展。
上海市对地面沉降的问题认知较早,自1965年起开始采取压缩用水、调整开采层和人工回灌的办法控制了沉降的速度,但至今仍未完全遏制。苏南及杭嘉湖地区近年虽采取了限采措施,但效果还不明显,遏制地面沉降还有一个长期的过程。各地方政府必须下大决心,制定严格限制地下水开采的管理办法,尽快遏制地面沉降,并对还要延续的沉降余量作出估计早作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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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太湖生态环境退化的问题
东太湖是太湖的一个狭长湖湾,位于太湖东南部东山半岛东侧,与西太湖以狭窄的湖面相通。东太湖南北长27.5km,最大宽度9.0km,环湖大堤包围面积132km2,平均水深仅1.2m左右。东太湖面积不大,却是太湖向下游泄洪和供水的主要通道。沿湖通向下游的河道众多,太湖向下游供水的最大河道——太浦河也源于东太湖。通过东太湖泄出的水量一般约占太湖泄水总量的70%~80%。尽管东太湖外源营养盐负荷是全太湖平均负荷的4~5倍,但由于东太湖存在良好的水生植被而拥有较强的生态自净功能,目前东太湖区的水质仍然优于太湖的其他水域,保证了太湖向下游的供水水质。
东太湖目前淤积十分严重,湖流从西太湖挟带大量泥沙进入东太湖,湖内丛生的水生植物阻流滞沙,湖底淤浅诱发了围湖垦殖,东太湖水面面积迅速减小。据历史资料,东太湖1916年为265km2,1950年前后还有188km2。目前实际水面已不足120km2,其中有66km2被围网养鱼,其余茭草丛生,仅留一狭长水道。东太湖50%以上的湖区已经趋向沼泽化,与西太湖相联的东茭嘴又是沼泽化最严重的湖区。
东太湖湖浅、水清、风浪和水位变幅小,具有发展围网养殖的良好条件。然而受围网养殖特种水产高额利润所驱动,大量外来投资人或养殖大户经由地方政府或渔业管理等职能部门的许可拥入东太湖大施掠夺式的开发。不科学的养殖方式导致大量的残饵积沉湖底,水生植物在湖内腐烂,严重破坏了湖体的生态环境,渔业资源急剧衰退。其结果是个人在获得丰厚利润的同时,却无需承担任何的环境成本和相应的法律责任。无序的渔业开发目前已有向西太湖蔓延的趋势。
东太湖的生态环境恶化将导致湖体的萎缩和消亡,太湖向下游泄洪、供水、净化水质的功能将受到显著的制约,威胁到流域整体的防洪、供水安全,决不可掉以轻心。
东太湖的生态环境退化趋势,近年来已引起多方的关注,但到目前为止仍停留在分析和研讨的阶段。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正在筹备约请有关地方政府、相关行业部门、设计和科研单位共同对东太湖的生态环境整治提出切实有效的可行措施,前期工作已在水利部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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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统一、权威、高效、协调的流域水管理体制
随着太湖流域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太湖流域面临着诸多新的水问题。而水资源的多头管理,职责不清、互不协调是导致这些问题产生的人为原因。水是经济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资源,目前,除国家指定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外,渔业、交通、城建和旅游等部门,都从各自单一的目标出发介入对水域的管理,“开发利用”和“水行政管理”混为一谈;在水的管理中“量”和“质”的管理不能有效地结合,水管理部门没有限制污染物排入水体的权限和手段,水行政主管部门难以代表国家和全局的整体利益,发挥“主管部门”的管理职能。分散无序的管理导致对水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缺乏明晰的责任和有效的手段。必须通过法律的形式,进一步强化流域水行政管理机构的职能,建立统一、权威、高效、协调的流域水管理体制;理顺开发利用和管理的关系,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开发利用管理机制,切实形成“一龙管水,多龙治水”的流域水资源开发利用管理体系,以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促进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作者简介:吴泰来,男,总工程师,副局长。
作者单位: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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